16-女儿与我:这么近,那么远

从小丫头生病的这些天,感觉我就是她的精神支柱,哪怕是被湿的毛巾敷着额头,都偏着头看向我。那湿润的小眼神,足以说明“妈妈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。但唯一有一点,不允许我离开她半步,哪怕她已经昏昏欲睡,也要靠在我身边,好似偏离主航道轨迹,无法安心入睡。

想着生病了一天的小丫头,我在悉心照顾一天,说不定便痊愈了。索性请了假,坚定自己的选择,这个时候就应该陪伴最重要的人。

从晨起到午休,由于小丫头一定要我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,若看不到便会嚎啕大哭。我可经不起她激动哭泣,避免又因为情绪的原因导致体温升高,所以我把便携式电脑搬到了卧室边,一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,一边让她看到我在她身边。小丫头也很乖,她跟我说“妈妈,你做事,我就在你旁边,不会打扰你的”。转头往向这病怏怏的小丫头,依旧是这么乖巧。“妈妈提高效率,赶紧陪我的小丫头,好不好”,她很认真的点点头。

可就是这样,一旦开始执行工作任务,就像一个黑洞,让你没办法逃离。小丫头在我身后趴着,估计也有好一会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
由于项目点有关键任务,我不得不组织拉会讲解方案,为了不打扰已熟睡的小丫头,我便转向了书房。期间也就一个小时不到,小丫头可能是因为不舒服醒了,看到我不在身边,以为我又离她而去 便在卧室里委屈地哭。我母亲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,去哄小丫头了,也许是说了什么,书房的门轻轻地打开了,一个小小的头探了进来,双眼眶红红的,就想看我一眼,确认我还在家里。

迟钝的发现我应该向小丫头汇报我的行程并经过她准许比较好,下一次再去书房的时候,小丫头还特别叮嘱我,“你不要关门,开着门,让我看到你,啊”。

这让一天下来我感觉,我和小丫头就像被一条线牵着,彼此这么近,不允许超出半步。我去哪里,小丫头都跟着去哪里。也许是建立了最高的信任,小丫头中午再次高烧的时候,终于肯自己主动吃药了,颤抖的小手拿着小药瓶盖,倔犟地要求必须妈妈抱着才吃,只要能吃我去摘月亮都行。

吃下了药,温度慢慢降下来,我也就舒心了。可我还是高兴太早,晚上九点左右再次升温,着急的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,干脆直接去发热门诊,不管核酸还是什么,这次一定要去,不能拖了。

到了指定医院的发热门诊,我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路人甲,一个小孩只能由一个陪同者问诊。毕竟发热门诊就是管控区,没有专业的核酸检测结果是不允许出来的(核酸检测结果以踏入管控区的那一刻做的为准),也就意味着整个问诊和治疗过程需要四到六个小时,那么小丫头回到家也就是凌晨四五点了。

没有任何经验的我们,只带了一件外套、一壶水、一袋纸巾,还在门外讨论是否要去问诊,就纠结了半天。后来还是以治病为主,让小丫头的爸爸带着,而我和我的母亲则回家等待。因为是发热门诊,不允许其他人在外逗留的。

在决定的那一刻,小丫头被爸爸抱着,缓缓走去门诊入口,而我和我的母亲就这么看着走进去的身影,第一次我离我的小丫头那么远。每一次生病我都陪着她,只要我在,小丫头就会变得很勇敢,那这一次呢?她会不会一样勇敢?会不会靠着我的肩膀上娇气地哭着?会不会想我呢?

不过我等着也是徒劳,说不定也只是我的多虑,小丫头无论在爸爸还是妈妈身边,都一样勇敢和坚强,而我这个时候就是做最好的后盾,保护好自己才可以保护好我的小丫头。